现安桥在偷吃厨余垃圾,那一瞬间,裴觉有一种比看到小偷更加可怕的感觉。
所以后来,让安桥吃饱饭这件事情,就成了头等大事。
“werwerwer——”
“werwerwer——”
牙不疼的安桥比以往活跃程度高出了一倍,裴觉从他的身边走过,都能感觉到那种蓬勃的生命力,以至于裴觉看了眼自己,又看了眼安桥,他眼下的乌青清晰可见,那一瞬间他甚至有些怀疑到底是谁昏迷了三年。
外面的海风吹进来,却无法吹散安桥的≈ot;werwerwer——”声,反而像是为这个声音伴奏了,让安桥叫得更加起劲。
裴觉恍惚之间感觉自己应该又干了一件错事,但是这种想法转瞬即逝,很难抓住,他揉捏了一下自己的眉心,认命般拖着疲惫的身躯去厨房,打开冰箱,里面干干净净的,堪比安桥的钱包。
不,应该说冰箱里唯一的东西,就是芥末。
裴觉站在冰箱前面许久都没有动作,这让旁边的安桥有些好奇,他停止了叫唤,主动凑到了裴觉的身边,好奇地打量着,扭头问道:“你家没吃的?”
“你现在知道这是我家了?”裴觉垂眸看着冒出来的脑袋。
“你家就是我家,有区别吗?”安桥回答得非常自然,他抬起手将芥末从冰箱里面拿出来,但是因为不认识上面两个字而选择了放弃,非常不感兴趣地将东西丢到了一边。
牙不疼之后,安桥就恢复了以往的活力,他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从未来过的大平层,一切对于安桥来说都是非常新鲜的,特别是这层是在三十六层上面,安桥蹲坐在阳台上,看着下面,他有点恐高地往后退了一点。
裴觉选择了点外卖,将东西收拾收拾放在了盘子里。然后喊安桥过来吃,一扭头就发现安桥正谨慎地透过阳台玻璃看着外面,神情十分严肃。
“恐高?难得也有你害怕的东西。”察觉到这一点的裴觉略微挑起眉梢,他走到了安桥的身边,也没看到什么东西,只是很普通的高处风景而已。
他也没有想要纠正的意思,让安桥保持点畏惧心理总比让他毫无畏惧要好,毕竟这个人已经足够无法无天了。
“吃饭了。”裴觉说道。
安桥并不喜欢吃外卖,只喜欢吃裴觉做的菜,如果这顿饭不是裴觉做的,他宁愿不吃,能把自己饿到吐都不吃,一副宁肯把自己饿死都不吃外卖的倔强模样。
这一点是裴觉经过多次尝试,最后无奈放弃,只好每次都亲自下厨。
“你讲点道理,今天我们刚刚才来新家,你也看到了,冰箱里什么都没有,你就吃两口怎么了?”裴觉皱起眉头,非常不理解为什么安桥每次都能准确地找出哪些菜是裴觉做的,哪些是外卖。
可是裴觉明明定的也是让厨师刚刚炒出来的新鲜菜,绝不是什么预制菜。
如果安桥能讲道理,那就不是安桥了,他凑到了菜品旁边嗅了嗅,就非常不感兴趣地走了。
“谁惯你这个毛病?”裴觉深吸了一口气,他冷冷注视着安桥,而安桥也一脸倔强地回望他,根本不肯后退半步,最后还是裴觉咬牙切齿地网购了新鲜的菜送过来,又冷着脸在厨房忙活了一阵,最后将东西端上桌子的时候,安桥已经饿得趴在沙发上了。
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裴觉低头看了眼来电显示,他走到阳台旁边,接通了电话,道:“什么事情?”
“裴总,023项目这边的会议,下午正常进行吗?”电话那头问道。
“嗯。”裴觉看了眼自己的手表,时间还来得及,他道:“正常进行。”
他挂断电话后,就看到安桥光明正大地偷听,他似乎压根儿就没有要躲着裴觉的意思,并且和裴觉的目光对视上,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段时间裴觉不是出差,就是跑到酒店去了,安桥感觉自己都快有心理阴影了,主要是对裴觉的信任下降了不少,他非常谨慎地观察着裴觉的神态,似乎是在判断着对方这次有没有欺骗自己。
“开完会就回来了。”裴觉顿了顿,道:“你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等会把药吃了,不然又得牙疼,不准再咬家里的任何东西,否则就不仅仅是牙疼这么简单了。”
这番威胁的话放在任何一个人耳中,都能听出来裴觉的意思,但是可惜,他面对的是一个比格,比格只能听得懂表面意思,甚至他只愿意听自己想听的。
裴觉出门前,为了防止安桥乱吃药,甚至盯着对方将消炎药吃了,然后又将药瓶都拿走了,本想放在高处,但是想到安桥的不确定性,他还是选择把药带走了,省得自己在公司开会都不安心。
“我就不信这样,还管不了你了。”裴觉将装着药品的袋子丢进了后备箱,然后开车离开了,因此并未注意到本来怕高的安桥已经试探着拨弄了一下阳台玻璃,
此刻他正趴在阳台的玻璃上,看着楼下,远远地盯着裴觉的车消失在了自己的视野里,脸上没有半点恐惧的意思,和之前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