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理得。
&esp;&esp;康文帝索性把庄珝支去太子那里,让他们兄弟俩自己掰扯。
&esp;&esp;庄珝自然知晓圣上的想头,却也无奈,京外几万张嘴等着吃饭,他没功夫,也没兴致和他们较劲。
&esp;&esp;因而今日待太子一回京,他就登门东宫。
&esp;&esp;太子也果然不负他爹厚望,张嘴就道:“孤今日晌后,便会吩咐詹事府和户部几个衙门核账,届时需要多少银钱和粮米,孤回头知会你。”
&esp;&esp;理直气壮得好比在自家私库里拿银子,一席话撂地,邶云霁面皮儿都没热一下。
&esp;&esp;庄珝冷笑连连,目光在他那张比千层鞋底还厚的脸上,扫了几个来回。
&esp;&esp;邶云霁却不觉有什么不对,都是自家亲戚,“借”点子钱花怎么了?
&esp;&esp;嘴上客气来客气去的,多生分?
&esp;&esp;“你这两日就把现银归拢归拢备好吧,孤明日先派人去王府搬一批回来,后面他们算出数来,该退退,该补补,省得我们两厢折腾。”
&esp;&esp;庄珝抱臂,嗤声道:“殿下要不要再睁眼好好瞧瞧,您眼前的是谁?”
&esp;&esp;邶云霁手里拿着巾帕,正自行擦拭着发尾上的水汽,闻言好整以暇的瞥了他一眼,“怎么?荣南亲王有话,直说于孤便是。”
&esp;&esp;殿里并无旁人,庄珝也不客气,鼻子里哼了一声,“原来殿下还认得我臣弟还当殿下刚从陵地回来,撞上了什么不干净的,神思不清,把我当你爹了”
&esp;&esp;邶云霁脸色一冷,“庄珝,你好大的胆子!”
&esp;&esp;庄珝也怒极,“殿下的胆子也不小!荣南亲王府一府银库,可不是圣上的私帑!还由不得你来随意支销!”
&esp;&esp;俩人都动了气,刚要站起身来认真发作,就听头后一阵悉窣动静。
&esp;&esp;俩人回头,就见叶勉趿拉着鞋,梦游似的从西暖阁蹭出来了。
&esp;&esp;叶勉眼睛半睁半闭地晃悠到庄珝身边,软塌塌往地毯上一歪,脑袋枕去庄珝腿上,又抓过他袖子盖住脸,翻身抱着男朋友的腰又睡了。
&esp;&esp;庄珝被叶勉这一打岔,方才和太子憋的那口气,全都被堵了回去他顿了顿,伸手捞过薄毯给他盖上,又仔细掖好被角,才收回手。
&esp;&esp;邶云霁看得眼热,心里暗骂没良心的小白眼狼……
&esp;&esp;早上返程回京的马车上,他瞧叶勉睡得香甜,脸上红扑扑的,嘴里还含含糊糊地说着梦话,着实招人喜欢。
&esp;&esp;他便过去哄他,让他叫爹,结果这小子死活不开口。
&esp;&esp;如今到庄珝跟前,倒这般亲香,跟块大粘糕似的黏糊,真是白疼他了!
&esp;&esp;叶勉脑袋埋在庄珝腰间,偷掀了一只眼皮,听这哥儿俩歇了架,暗暗松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