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总而言之，从中早期开始，炼金术师们的目标就已经非常纯粹和直白了——炼金，这就是他们唯一的目的。制不出金子的炼金术师是会受到讥讽与嘲笑的。

&esp;&esp;“正因为金子是罕见的、珍贵的、难以改变的金属，所以人们才会使用它、珍藏它，所以才希望自己能通过各种方式拥有它，比如自己亲手制造金子。”

&esp;&esp;说到这里，海沃德停了下来，竟然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奇异表情。

&esp;&esp;他说：“以上这些内容，恐怕就是各位所熟知的炼金术了吧？”

&esp;&esp;“……我熟悉的炼金术是哲人石之类的东西。”多克·希尔左右看看，然后不安地说。

&esp;&esp;他的观点代表了人们对于炼金术最常见的了解与听闻。

&esp;&esp;“哦，贤者之石。当然，耳熟能详。但这是方法，而不是目标。”海沃德点评说，“传说中，贤者之石能够让金属转化成金子，所以人们才会称其为点金石。发现了吗？目标仍旧是金子。”

&esp;&esp;“所以，你真正想说的，与这些都无关？”杜尔米怀疑地问。

&esp;&esp;“不能完全说无关。”海沃德回答，“炼金术的起源非常古老，如今人们大多将炼金术师看作一群工匠，认为他们整日捧着复杂精妙的配方，待在满是瓶瓶罐罐的实验室里，沉浸在物质变换的奥妙之中……只对了一半。”

&esp;&esp;“哦？”

&esp;&esp;“他们的确是这么做的，但炼金术本身没这么简单。各位，你们认为，一种低贱便宜的金属，转变为一种昂贵奢侈的金属，乃至于金子——这样一种过程，是其物质表象发生了变化，还是其灵魂本质发生了变化？”

&esp;&esp;“金属有何灵魂可言？！”这是阿切尔·英尼斯惊疑不定的话。

&esp;&esp;“人类又有何灵魂可言呢？”海沃德不以为然地说，“一个人会从婴儿成长为成人，一块石头也能从石英转变为黄金——大概吧，我也没试过。既然都是变化，你们以为这是一种怎样的变化？

&esp;&esp;“人类的成长会导致其层域的彻底改变，石头的成长又会如何呢？”

&esp;&esp;幽灵船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esp;&esp;有人不敢置信，有人若有所思，有人恍然大悟。

&esp;&esp;劳伦特也是头一回听海沃德讲起炼金术的事情，他向来是觉得炼金术不太靠谱的，并且也不怎么理会许多神秘学的知识，认为那并非如今的自己所能掌握。

&esp;&esp;但如今既然听到了，他也产生了一些好奇。他问：“也就是说，炼金术其实与某些理论性的概念密不可分？”

&esp;&esp;“理论，是的，理论。”海沃德重复，“不过那是以前的事情，现在大多数的炼金术师们都是为了赚钱而已。你们瞧，金属金属——全是金子的附属罢了。”

&esp;&esp;其余人默然。

&esp;&esp;“……早期有这样的理论，认为一样金属转变为金子，其表象并未发生改变，而是其本质发生了改变。同样坚硬、同样触感、同样重量的东西，怎么偏偏这个是这个、那个是那个呢？其形式相同，那是什么造成了它们的不同？

&esp;&esp;“早期的炼金术师将其称为原初质料——是的，就是那个原初质料，巨面者用的质料。

&esp;&esp;“他们认为原初质料是一种特殊的概念，而非实际存在。恐怕正是这种概念意义上的特殊存在，导致了这样东西是金属，而那样东西是金子。”

&esp;&esp;说到这里，海沃德又停了下来，然后他不知为何自嘲一笑：“好了，各位应该终于明白了吧？早期炼金术的本质，或者说那个时期的炼金术师们，是试图研究微面者至巨面者的区别，以及，如何从微面者成为巨面者。”

&esp;&esp;因此，在某些地方，璀璨的黄金正是巨面者的代称。

&esp;&esp;太阳教廷将黄金狮子作为【太阳】的象征，未尝不是看中了人们对于黄金的推崇与赞赏。

&esp;&esp;“……等等。”杜尔米表情古怪地说，“脑子先生，你的意思是，从这个角度来说，黄金的道路是囊括所有巨面者的道路？”

&esp;&esp;他们一开始在讲什么来着，世俗的财富？结果一转眼就成了神秘侧巨面者的本质？梦中的会议果然很像是一场梦啊！

&esp;&esp;如果黄金的本质即是巨面者的灵魂，那这枚神性种子是不是有点不得了了？

&esp;&esp;……而且，囊括所有巨面者力量的道路……那不就是帝皇之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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