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殿下的珍重才对。”
这点倒说中了郑明珠的心思,终于应下。
“那就这件青蓝色。”
“怪了,怎么这几日没见到那对珍珠擿。”思绣翻边首饰盒,也没瞧见踪影。
来行宫时匆忙,就带了这么一对。
“那首饰有些磕碰,晋王殿下说拿去修补。应该是工匠还未补好。”
“罢了,就这样。”郑明珠看向镜中,额发前虽空荡,但也清雅。
从前虽觉得晋王温润仁善,为人正直但待人总有疏离,不好亲近。
自那夜坦明心意后,郑明珠与这人深入相处,才惊觉萧玉殊也有几分粘人性子。
长安灾疫那次,萧玉殊虽也敞开心怀。但次日她便离开长安,一去几月,没有接触的机会。
这几日,她每天在太清殿,须临近傍晚才回宫。
郑太尉放权,萧玉殊每日有许多政务要处理。她便在一旁研磨,收整书简。
是有些无趣的。
又不能借故离开,情意都是培养出来的。可不能让到手的人跑了……
郑明珠侧肘支在案前,百无聊赖地盯着眼前书卷。密密麻麻的墨迹在白花花的绢纸上,争先恐后涌过来,像是要将人哄睡。
她侧目,视线落在不远处的萧玉殊身上。
男人低垂眉眼,全神贯注于奏疏上。不知是不是遇上为难事,长目微敛,更添温润柔和气韵。
仔细瞧来,萧玉殊和萧姜是有几分相似的。面由心生,相貌暂且不提。单瞧身形,远远看去倒让人分辨不出。
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萧玉殊抬眼:“可是有些倦了?”
话罢,他搁下笔墨起身:“是我不好,没顾及到你的感受。若是困倦,便在这睡一会吧。”
还没等郑明珠拒绝,便被带到书柜旁的窄榻前。上头铺着软褥,玄色锦衾叠得方正置在榻尾。
像是他平日在书阁休息的卧榻。
“好,多谢殿下。”
既如此,她也不推辞,随即展开被褥躺下。
室内放有冰缸,四周微凉。萧玉殊没有立刻离开,俯身替她掖弄被角。
自下而上看,男人的面容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眼睫上的点点细尘。束冠的绸带垂下来,落在她心口前,随动作轻轻蹭动。
那些旖旎的梦霎时浮现在脑海。
“……殿下。”
郑明珠攥住他的手腕,磕磕绊绊道,“殿下只管去忙,不必担心我…”
“嗯。”
萧玉殊微笑,“睡吧,”
待人走远后,郑明珠松了口气。
心头扑腾得厉害,反倒是没了困意。
和这人近距离接触,难免想到那些荒唐的梦。梦里的萧玉殊性情恶劣,整夜迫她做不齿之事,好似还懂得很多折腾人的手段……
想到这,郑明珠忿忿地瞪一眼案边的人。
也罢,他成了那样的性子,必有因由。
现在不会了。
傍晚时分,天色渐暗。暖黄的暮色照入殿内。
郑明珠逐渐苏醒,午睡醒来的彷惶尚未来到,便听到殿中书页翻动的窸窣声响。格外令人心安。
“醒了?”
萧玉殊瞧见她头顶一缕翘起的碎发,不由得失笑。
“殿下,我睡了多久。”
“不到两个时辰。”
“饿了吧,大监备了晚膳,用完再回去。”
“好。”
才睡醒,她思绪不甚清明,语调也比平时缓些。
“近几天,政务繁忙,明日倒有空闲。若觉得行宫里烦闷,不如去宫外散心。”萧玉殊如此提议。
“听凭殿下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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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晚膳后,郑明珠独自回到观云阁。走到大殿门前,差点撞上匆匆向外的郑兰。
“哎!”
“这么着急去哪?”
郑明珠不满。
郑兰神色焦急,还是停下脚步:“姐姐莫怪。”
“四殿下病了,我要送些草药过去。”
萧姜病了。
“他怎么了?”郑明珠蹙眉。
郑兰垂眸,眼中闪过一丝懊恼:“此事怪我。那日夜宴结束后,我独自去园中采梅子。便错过了姐姐的嘱托。”
“水榭在山中,四殿下独自一人,行动不便。整整在夜里吹了一个时辰的冷风。”
“回来后便得了寒症。”
还当是什么事,大惊小怪。
“风寒而已,他又不是纸糊的人。”郑明珠冷笑,不以为意。
“你快去吧。”
当时那样严重的疫症,还在风雪交加的天气里都能挺过来。他那个身子骨,吹一个时辰的夏风就能倒了?
怕不是萧姜引人怜惜的手段。
不甚高明,她这二妹妹却被骗了过去。
第二日清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