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爆炸的事最终还是传了出去。
季明庄封了现场, 但没有、料到当天对岸上有人在游艇上钓鱼。
钓鱼那人是天城一家建材公司的三代,他认出了那是谢家的船,原本以为是残油爆炸, 结果看到码头上一排的车和一地的人。
一张照片泄露了出去。
等那人意识到照片上那些人是谁, 已经晚了。
季明庄处理得很快,可因为照片清晰地拍到了祁漾、蒋高轩和辛君璇的脸, 爆炸火光,废弃码头,蒋家的警卫队, 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人, 再加上被一个人抱在怀里,看上去生死不明的祁漾,种种因素加持, 照片几乎是病毒式的传播。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人没第一时间把照片发出去。
那人年纪不大, 不认识照片上蒋高轩几人的脸,却认得谢家的船。
顾忌着谢家,他没在公开的大群发照片,只发了私人朋友的小群里。
他不认识蒋高轩, 有人却认识。
照片很快传到了季明庄这里。
风雨欲来。
蒋高轩和辛君璇的手机一晚上没停过,祁家的,蒋家的,赵家谢家的,风暴正中央的祁漾反而没受到什么影响。
蒋高轩挂完电话,揉着后颈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已经凌晨两点十二分。
他从电梯走出来, 辛君璇正好关上祁漾房间的门。
“怎么样?烧退了没?”蒋高轩问。
辛君璇点头:“退了。”
“他这两天都没睡好,吕院来了一趟,跟主治商量了一下, 加了一粒安定,现在睡了,这一觉应该能睡久点。”
蒋高轩本想推门进去,听到这里,压在门柄上的手又松开:“漾漾醒来这段时间都做什么了?”
“光接家里的电话都接了快两个小时,还能做什么,叔叔阿姨已经在飞机上了,其他长辈电话也没断过。”
“好在照片没传到两边老人那里。”
“接完电话吃了点东西,吃了药,药效上来就睡……”辛君璇突然顿住,又想起什么,靠在墙上,“对了,还去了一趟谢执那。”
蒋高轩:“吃药前去的?”
辛君璇:“…醒来就去了。”
蒋高轩:“……”
蒋高轩有点想抽烟,想起这是医院,忍了:“他去的时候谢执醒了?”
辛君璇摇头:“在睡。”
蒋高轩更想抽烟了:“在睡有什么好看的?还要进去给他掖被子?”
辛君璇靠在墙上:“不知道,我没跟进去,漾漾倒是在里面待了挺久,期间出来过一趟,给普外那边去了个电话,要了两支烧伤的药膏,又进去了。”
蒋高轩:“……”
麻了。
“你也累了一天,去睡会,我下楼抽根——”
“烟”字还咬在蒋高轩嘴里,23层走廊尽头那扇门突然被推开。
深夜山间疗养院太寂静,静到这一点声响都足够清晰。
辛君璇和蒋高轩同时转过脸去,看清那人的瞬间,两人表情都变了。
谢执身上穿着的不再是疗养院的衣服,而是下午辛君璇让人带的那一身。
蒋高轩意识到什么,沉着脸走过去,可这次先说话的竟然是谢执。
“他睡下多久了。”
蒋高轩被问得愣了下,没明白谢执问这话的用意,差点想呛回去,被辛君璇抬手拦住。
“一个多小时。”辛君璇道。
“医生给他开的什么安定,药效多久。”谢执又问。
这次连辛君璇思绪都停了下。
辛君璇是知道半山这些医护脾性的,八卦是八卦了点,但不会轻易泄露病人隐私,谢执如果不是特地去问,医护不会随意开口说这些。
——换个人问也不会。
很显然,半山的医护对谢执和漾漾的关系嘴上存疑,实际上已经有判断。
辛君璇想知道谢执问这个做什么。
“开的剂量不高,大概4到6小时。”
4到6小时。
谢执看了眼时间。
够了。
蒋高轩没有辛君璇沉得住气:“你问这个做什么?还有,你换衣服是什么意思?”
“你要走?”
蒋高轩已经从医护口中知道几天前的事,此时看着谢执,突然冷笑了一声:
“第二次了吧,谢执。”
“你前几天就来过半山,还是那间病房,你一句话都没说,消失了一次。”
“漾漾醒来就跑到你病房去,结果只看到一张空掉的床。”
“他到处问医护有没有看到你,问你什么时候离开的,没一个人知道。”
“很有意思吗?”
蒋高轩一开口就停不下来,他朝着谢执走了两步,距离逼近,蒋高轩身上的戾气也跟着涌出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