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其立述之论缺乏政治立场,更有为资产阶级思想张目之重大嫌疑,现就其中的一些观点进行―一驳斥,凡此种种皆论如下,供以观阅。…】
李希梵笔杆摇曳,刷刷刷的写着,颇有一挥而就的气势,写到深刻之处,不由击桌暗自叫好,他觉得自己这篇文章要是能将王岩也拉下,那么他就真的名动全国了,到那时自己也将成为一位大学者,在文化界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想到此处,他更是加快了书写的速度。
一日书文一日改,两日之后文章投到了山东文艺,值此大批判之际,一切政治站位都是正确的,所以文艺报编辑部也没有多想,见文章驳斥得有理有据,便毫不犹豫的发表了。
只不过想象之中的大讨论并没有到来,连石子投湖的涟漪都没有翻起,这下李希梵有些蒙了,难道是自己写的文章太过于委婉了?他拿起草稿又看了起来,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他觉得一定是这个原因。
于是又一篇文章写了出来,这次他起了一个极具耸动的标题――《资产阶级思想代言人王岩与他的反动作品》,文章中将过去王岩写的文章全部翻了出来,劈章截句,展开了猛烈的抨击。
当初王岩文章中关于中医的论述,变成了‘守旧思想、封建复辟’;对国民政府的描写因为没了加上‘反动派’三个字,成为了‘思想反动’的代表;对自由主义与改良主义的论述变成了‘为资产阶级思想洗地’﹔如此种种,总之怎么政治正确,怎么激烈抨击就怎么写。
就连《大国崛起》一书,他也没有放过,一改中的赞扬,说王岩歌颂资本主义社会制度,书中没有鲜明的政治立场,按照其书中的观点,只要发展工业就行,资本主义也能统治中国,是其‘反动本质真面目暴露无疑’的一面。
他不仅自己写,还拉来了之前一起批俞伯平的蓝玲一起写,两人互审文章,不过当蓝玲看到他的文章之中批《大国崛起》之时,也吓了一跳,要知道这本书那可是有主席和朱老总批语的,这样的书都敢批,那不是反了天了。
“希梵,那本《大国崛起》不能批啊,要是批这本书,那岂不是说领袖也错了?还是删了吧。”蓝玲被他的文章吓得不清。
不过此时的李希梵已经幻想着出名不可自拔了,他说道:“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要写就要直入根本,揭露其本质,那本书之前我是觉得好,可是最近越看越觉得不好,九个世界大国,除了一个苏联,其它全是资本主义国家,这分明是一本歌颂资本主义的邪恶书藉!”任凭蓝铃如何说,他就是不改,搞得原本准备一起写文的蓝铃在最后投稿的一刻,还是下定了决心,将自己写的批王岩的文章给烧了。
李希梵的文章又送到了山东文艺,编辑部一番审核之后,虽然对其中的一些批判有争论,但是考虑到文章可能会引起的影响力,最终还是稍加修订之后,便直接发表了。
随着两篇文章陆续刊印,终于一些人士似乎也看出了‘风向’,于是开始纷纷投稿,展开了对王岩的大批判,人民日报学术专栏也收到了许多批判的文章,但是报社并没有立即刊印,而是向上级请示,最后得到了领袖的回复:“真理越辩越明。”
于是针对王岩的批判文章终于在人民日报出现了,远在同安县的方叶最近陆续接到了两封信,都是梁思诚寄来的,一封是提醒他注意,另一封是各种报刊上批判他文章的剪纸。
文章中对他的批判很激烈,有转载自山东文艺的,也有文学报和人民日报的,不过看完之后的方叶只是会心一笑,原本他是不打算理的,因为最近时间宽裕,他正在构思另一部‘伪作’,但看到大家都那么热情,于是便决定写一篇回应文章。
直接开嘴炮对喷吗?方叶当然不会这么做,他一个人也骂不过那么多人,所以他并没有回应那些对他的批判,而是写起了学术文章―—《政治与学术的关系》。
文章开头—如厩住的进行了名词的解释,什么是政治,什么是学术,政治的涉及面比学术广、深,政治是经济为基础的上层建筑,而学术是系统性的专门学问,是对其存在物和学科的系统化。
名词解释完毕之后,便开始了正文,正式阐述起了两者的关系,他认为政治与学术从古至今都是一个敏感的话题,一方面学者追求学术上的成就,另一方面又对政治充满了兴趣,而这也是为什么现在这么多学者热衷于政治评论的原因。
一篇文章引经据典,详细的论述完了两者之间的相爱相杀,最后他更是指出:学术思想的力量是通过时间来表现;现实政治的力量,则在空间的扩张中表现;学术思想无法在某一空间与政治争胜。
而也正是因此,他十分能够理解,那些批判他的人,认为这是基于政治需要,而出现的一种政治学术氛围,所以他不会批判任何人,但是他警告所有人,这种浓厚的政治学术氛围,对于学术思想的自由发挥与研究有害,从更长一些的尺度上来看,政治对学术的影响越深,那么学术最终将完全政治化,学术最终的结果也将是死亡。
“如果这种情形不予以重视,那么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