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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混乱和即兴发挥,这就不算是正宗的逃亡。”查莉紧紧回握他的手,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对我们有信心。”
“好。”瑞德又吻了她一下,“我们去看看汉娜。”
女孩已经不再尖叫,即使晚上很热,她还是裹着保温毯肉眼可见地发着抖,神游天外地坐在救护车的后座。
她看上去并没有什么身体上的问题,有两位女警温柔地试图与她建立沟通,她却茫然地四处打量,对外界毫无回应。
查莉知道这是身体在尝试处理创伤,保护精神不要彻底崩溃。她之前也是这样,总感觉外面的声音隔着远远的一层,根本专注不下来。
看到瑞德来了,两位女警和他讲了刚才的情况,“……还是不愿意开口讲话,看看等家人过来了会不会有帮助——”
“查莉?”汉娜的眼神突然聚焦了,这是她今晚除了尖叫以外说出的第一句话。
查莉没想到自己在夜间戴着巨大的墨镜和帽子也能被人一眼认出,她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
我吗?
“你是查莉。”她直勾勾地盯着查莉,“两天前,我和爸爸妈妈一起才去看了你的演唱会。”
“她是说的被绑架的两天前。”瑞德很小声地告诉查莉,“八月十四日,你在萨克拉门托开了演唱会。”
“天呐……”查莉一瞬间感觉都无法呼吸了。遭遇如此惨案的女孩曾经也是拥有幸福生活的小孩,像别的charies一样,平时高兴地去上学,周末吵吵闹闹地让爸爸妈妈带她去看偶像的演唱会。而现在她们相遇在这里,一个谁也不会预料到的地方。
“是的,我是查莉。”查莉走上前,温柔地搂住了汉娜消瘦的肩膀,眼泪悄悄地流了下来。
“别害怕,汉娜,别害怕。我就在这里,一切都会没事的。”
前往医院的路上是一片沉默,汉娜安静地伏在查莉的大腿上,查莉就像哄小孩入睡一样轻轻地拍着她瘦骨嶙峋的后背。
本来饱受宠爱的孩子现在只能穿着这些从商场里偷来的不合身的衣服。胳膊和手上的伤疤露了出来,查莉不知道是愤怒多一点还是心疼多一点。
“查莉?”汉娜闷闷地喊她的名字。
“怎么了?我就在这里呢。”查莉特别温柔地顺着她有些干枯的头发,坐在对面的瑞德眼神柔和地对她笑了笑。
“我想听你唱歌。”她无意识地捏紧了查莉的衣摆,“他们不让我碰任何电子产品,有的时候,当我特别想爸爸妈妈的时候,我就假装又回到了你演唱会的那天。我不会做那些小贴画,是妈妈帮我定的。我想和别人交换,但是他们都是大孩子,我有点不敢,爸爸就会主动拍拍他们,问他们愿不愿意交换贴画。”
汉娜小声地慢慢讲着,就像要把这两年以来的委屈全部倾吐出来。
查莉紧紧地咬着嘴唇,不想发出一点哭声,只让眼泪悄悄地滑落。
“那些大孩子们总是很乐意,还反过来送了我好多。爸爸就会笑话我是胆小鬼,问我这有什么好害羞的,明明大家都这么热情。”
“ oh…”查莉感觉一出声就有点收不住了,她仍不间断地轻拍着汉娜,“现在你可以确信了,你可不是胆小鬼,你是我见过的最最勇敢的女孩。”
就这样,都说出来吧,说出来就会好很多。
“他们都以为我能把爸爸妈妈的事情忘掉,因为他们觉得我年纪还很小,而他们有的是时间。”汉娜说话的力气明显比刚刚大多了,发抖也逐渐没有那么频繁。 “但我不会忘记,每天晚上这样的事情就在我的脑海里回放一遍,我不可能忘记。”
“汉娜,现在你不用在脑海里反复想这件事了。”查莉感觉她的情绪又激动起来了,就想要分散分散她的注意力。
“你刚刚说想听我唱歌?你想听什么?”查莉没有忘记她一开始说的那句话。
“我也不知道。”汉娜环住查莉的腰,像小动物般蹭一蹭查莉,“其实我有点不太记得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