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与李世民对视一眼,不动声色地柔声:“何时认识的呢?”
&esp;&esp;“睡觉的时候。”
&esp;&esp;李世民一头雾水,好奇道:“仔细说说。”
&esp;&esp;政崽就从哭哭的龙女开始说起,他讲故事干巴巴的,略过所有有趣的细节,像小学生在总结课文内容,几句话就概括完了。
&esp;&esp;“有只龙女被欺负了,一直哭,我被吵醒了,去帮她送信。路过三门山的时候,禹送我果子。”
&esp;&esp;说到这里,幼崽还跑题了。
&esp;&esp;“甘蔗甜甜的,但有渣渣;柚子皮好难剥,不过很好吃。橘橙都酸,我没要,他放我云上了……”
&esp;&esp;一提到吃的,话也多了。
&esp;&esp;“你还有云呢?”李世民充满兴趣,“在哪?”
&esp;&esp;“云当然在天上。”政崽理所当然。
&esp;&esp;“一直在吗?”
&esp;&esp;“我也不知道诶。”政崽与父母齐刷刷向外看。
&esp;&esp;李世民把他抱到廊下,抬头望天。天上的云大朵大朵的,犹如在卖棉花糖,并看不出哪一朵是政崽的。
&esp;&esp;政崽脖子都仰酸了,跟在停车场胡乱找车一样,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esp;&esp;“咦?我的云呢?”幼崽傻眼。
&esp;&esp;是消失了,还是去什么地方了?
&esp;&esp;“可能回家了吧。”李世民胡诌。
&esp;&esp;政崽却信了,没有再纠结。
&esp;&esp;素女拿来厚厚绒绒的披风,无忧给孩子穿好,照例包裹得严严实实。孩子马上膨胀出两个尺寸,像一团炸毛的绒球。
&esp;&esp;“禹送果子,然后呢?”李世民催促。
&esp;&esp;“我们找了龙女的叔父钱塘君,他把欺负龙女的蜃龙吃掉了。”
&esp;&esp;“吃了?!”李世民倒吸一口气,“真吃了?”
&esp;&esp;“真吃了。”政崽很干脆。
&esp;&esp;“还能吐出来吗?”
&esp;&esp;“不能,碎了,吃完了。”政崽一脸淡然无辜地说出了无比血腥的话。
&esp;&esp;长孙无忧牵了牵孩子软软的小手,温温热热的小朋友随之反握,眨巴着眼睛,低首看她。
&esp;&esp;这孩子,神奇到让做父母的无法不挂心。
&esp;&esp;明明他就睡在家里,哪儿也没去,可他们却不能因此无视孩子的话,付之一笑,权当是小孩在想象。
&esp;&esp;虽然小孩子分不清想象与现实,胡说八道是常有的事,但他们家政儿不一样。
&esp;&esp;长孙无忧本能地相信,政儿说的每个字都是真的,不管多么离奇。
&esp;&esp;“蜃龙就这么死了?”李世民还在追问。
&esp;&esp;“死了。”政崽补充,“他们说还有魂魄。”
&esp;&esp;“你刚才是不是提到了殷开山?”
&esp;&esp;“我就是要说这个的。”政崽立刻道,“禹让我告诉你,殷开山的女儿……”
&esp;&esp;这一段转告的话,他一字不漏,原原本本,复制粘贴给李世民听。
&esp;&esp;粘贴完毕后,李世民眉头紧锁,长孙无忧也叹了口气,都有点犯难。
&esp;&esp;“怎么啦?”政崽不解。
&esp;&esp;“江州,现在不在我们手里。”
&esp;&esp;“不在吗?”
&esp;&esp;“不在。”李世民告诉他,“不仅不在,且还在林士弘和萧铣双方的争夺之中。”
&esp;&esp;“萧铣我记得,阿耶提到过。”幼崽道,“林士弘我还是第一次听。”
&esp;&esp;“大业十二年,也就是前年,林士弘破九江郡,自立楚帝。据我所知,此时林士弘部将叛乱,九江郡空虚,萧铣正欲争夺。”[1]
&esp;&esp;“九江郡就是江州?”
&esp;&esp;“嗯,晋称江州,隋改为九江郡。”
&esp;&esp;政崽有点不甘心:“那我们什么也做不了了?”
&esp;&esp;李世民和李靖讨论军略的时候,他全程都在,所以知道大唐眼下的战略目标主要在北方,南边将会由李靖去打,但不是现在。
&esp;&esp;突厥随时都会南下,洛阳是最重要的中心,长安的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