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后不会了，我能给你所有，你的生活能得到改变——”

&esp;&esp;“你滚啊！你根本不理解我！我也不需要你改变我！我只需要你离开我！越远越好！”

&esp;&esp;黎明前的雾蓝笼罩着市场，像一层晦暗的面纱，使夜里为劳作照明的灯光不再夺目。我收住眼泪，用脏兮兮的棉布手套抹了一把鼻涕，扭头不再看他。随手拾起泡沫箱的一块碎角，我蹲下身，将奄奄一息的虾蛄挨着捡进去。

&esp;&esp;砰嗵，砰嗵。它们砸击的声音像是心跳，垂死的须足粘着我的手套，摆动着，扭曲着，外壳撞出让人骨头发酸的响动。

&esp;&esp;“那白雪呢？”贺俊凉凉地质问，“你也厌倦她了，是么？”

&esp;&esp;这个人存在的意义，是不是就是为了捅我的痛处？真想把这些硬壳虫都摔到他脸上。

&esp;&esp;“你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我会好好跟她说。”我埋头闷声道，“欠她的，我会尽力偿还……但这都和你无关。”

&esp;&esp;“你还能拿什么还？你不是已经一无所有了吗——”

&esp;&esp;一双洁白纤细的小腿，带着朝霞般的粉辉，闯入了这片狼藉。菲菲的出现阻截了贺俊源源不断的讥讽，也浇灭了我星火燎原的怒意。

&esp;&esp;“阿妈说你遇到了点麻烦，叫我来看看。”菲菲收回落在贺俊身上的一瞥，温柔地向我弯下腰，“快起来吧，别管那些东西了。”

&esp;&esp;“可好些还活着……现在放回池子应该还能救过来……”我把收集物捧给菲菲看。

&esp;&esp;“我说，别·管·啦。”她有些厌弃地皱皱眉，“扔掉、扔掉。走啦，回家换身衣服吧。你都湿透了。”

&esp;&esp;“……好。”

&esp;&esp;我踩着湿漉漉的脚印，忙不迭地追随菲菲离开，尽力无视背后那道冰冷的视线。她踏着轻盈的步子走了一段，忽地像芭蕾舞者般优雅地停步、转身。

&esp;&esp;“哦，抱歉。我才注意到，刚才的小事故好像把你的衣服也弄脏了呢。”

&esp;&esp;菲菲俏皮地朝贺俊勾了勾嘴角。

&esp;&esp;“要一起上来，洗个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