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寒不能接受。

他从宋家禁地出去后，了解过祁厌小时候，得知他是被欺负着长大的后，恨不得当时就给自家儿子报仇！

可魇婆婆说，宋知远或许是祁厌的心魔，需要他亲手斩杀，才不会成为他未来的修炼途中的阻碍。

“心魔？他也配。”

祁厌没好气道：“祁叔，不是什么东西都能成为我的心魔，我没有心魔，您老人家就放心吧。”

祁寒哼了一声，“我还不是为你小子着想？还有，你叫谁老人家呢？我还年轻着呢！”

宋知远的命算是保住了，系统松了一口气。

“不过，也不是要永远供着他，宿主，你把他交给我，我有办法让他失去气运。”

说着，系统发出一道光芒，将宋知远笼罩，宋知远的身形慢慢变淡，系统快要把他收起来时，一道灰色光芒打断它。

“谁！”

屋里的人警惕地盯着四周，一个人也没有。

云昭和祁厌若有所思，他们看向门口，那里出现一个人影。

“昭昭，你大师兄在这里吗？我找他有事。”

归元真人笑着从外面走进来，他似乎没有看到祁寒等人，也没看到躺在地上，昏迷的宋知远。

他脸上挂着笑容，“昭昭，你看到知远了吗？”

明明是在笑，可云昭却觉得，一股强大的威压朝她压过来，自己的修为似乎消失了。

她刚要硬着头皮抵抗，祁厌忽然拦在她身前。

“咳咳--”

祁厌的嘴角流出一丝血，他伸手指了指一旁，“宗主，你要找的人在那里，他昏倒在路边，我们把他带来青云峰医治。”

“原来是这样，”归元真人呵呵一笑，“那我就把他带走了。”

说罢，归元真人抓住宋知远的衣领，拎着他往外走。

他似乎把宋知远当个物件对待，他撞上门时，归元真人停都没停，一直拎着他往前走。

脚步……略显僵硬。

灭迹之气本身

直到归元真人走远，屋里的人才敢动弹，云昭扶着祁厌，担忧地看着他，“阿厌，你怎么样？”

“我没事，”祁厌摆摆手，把唇角的血迹抹掉，“昭昭，看来我们猜错了，指使宋知远的，不是宗主。”

云昭握了握拳，接话，“也不是任何人，而是灭迹之气本身！”

“刚才那股恐怖的力量，是灭迹之气？！”

魇婆婆说了她来之后，第一句话。

“我说怎么使不上力，全身的修为都被压制了，连说话都说不了。”

魇婆婆沉声问道：“阿厌，昭昭，你们怎么惹上灭迹之气了？”

她对灭迹之气也有耳闻，听说是一种毁天灭地的力量，妖界是因为当时的妖皇当机立断，断开两界通道，才得以保全。

魇婆婆往返人妖两界，自然知道两界之间有多大的差距。

灭迹之气甚至能覆灭整个修仙界，若不是当年有人奋力抵抗，人族恐怕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纵使如此，活下来的人族也受到了影响，修仙界灵气近乎枯竭，近些年才恢复了些许。

祁厌看向云昭，云昭叹息一声，“说吧。”

于是，屋里多了两个目瞪口呆的人。

祁寒指着祁厌，“你，你是妖界万年前的那位妖皇？”

祁厌点头，“是。”

他又指向云昭，“你是魔界魔神？！”

云昭也点头。

祁寒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等会儿，我缓缓，让我缓缓……”

魇婆婆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她对这个觊觎了自家主人的男人，向来很看不上眼。

“别缓了，不就是身份不一般吗？现在要做的，是解决灭迹之气。”

“你们既然在万年前就镇压过它一次，现在呢，还能吗？”

云昭想了想，“那次我和阿厌修为足够，还有其他人的帮助，这回灭迹之气并未出现在人前，除了自己人，会有人相信灭迹之气出现吗？”

“就算相信，可他们会为了镇压灭迹之气，付出自己的全部修为，甚至神魂吗？”

当年为了镇压灭迹之气，人族大能无一幸免，连神魂也化为虚无。

云昭知道有人会挺身而出，可那是在危难之时，如今灭迹之气尚未出现在人前，没有人会为了几个人的几句话，白白牺牲自己。

他们说话的时候，寒木蛟出来了，它发出声音后，众人才发现它。

寒木蛟冷哼，“这有什么？我了解灭迹之气，它既然不敢出现在人前，就说明它还没有毁天灭地的本事，既然如此，我们怕它个球啊！”

要他说，烂命一条就是干，怂什么？

“兄弟，你也这么认为？”

祁寒一副遇到知己的模样，他和寒木蛟一见如故，正好两人都是蛇，他俩好好探讨了一下他们蛇氏家族的行事之道。